第三章 - 意向决定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着蓝翠的脸颊，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撑着枕头起了身。
“嗯？”肉垫传来黏糊糊的触感，她看向自己的枕头，上面有一块水渍。
蓝翠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并不在自己的床上，枕头也不是自己的。
“慧恩？”她坐了起来，用手撑着额头，若有所思。
……
“我在想啥呢？”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地板，不禁苦笑起来。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钥匙声响起，咔嚓一声，进门的正是慧恩。
“还不穿衣服，要感冒了！”慧恩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转头就走向衣柜拿出棉衣，蓝翠却没有任何动静。
“喂，给点反应……”慧恩在蓝翠面前晃了晃手，随后她缓缓抬起了头。
慧恩愣了一阵，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蓝翠的眼角，又擦了擦鼻子。
“难看死了，起来就自己收拾一下。”
“嗯……谢谢。”
“要谢我的话，穿好衣服就帮我把枕头丢洗衣机。”擦干净蓝翠的脸后，她将衣服丢到蓝翠大腿上。“总之先把衣服穿上。”
洗衣机嗡嗡作响，蓝翠和慧恩正坐在窗台前，手上捧着刚买回来的炒粉丝。
“那个……你没有到处乱说吧？”蓝翠咽下一口粉，突然被慧恩用力弹了一下额头。
“这可以回答你了吗？”
“嗯……”蓝翠揉着自己的额头，待疼痛消散后，她睁开眼望向窗外。“今天好像没什么人。”
“新的一年嘛，很正常。”
“嗯。”
慧恩叹了口气，也望向了窗外。
“意向想好了没有？”
“我不知道。”
“北极不也挺好的吗？又轻松。”
蓝翠没说什么，夹起粉丝就往嘴里送。
“没味。”
“要不打开看看？”慧恩用筷子指着白色塑料盒。
“这盒不是买给你导师的吗？”
“打开就是了。”
蓝翠带着疑惑的表情放下了炒粉丝，咔嚓一声，一股油腻但鲜香的气味直扑蓝翠的鼻子。
“你导师也爱吃鱼？”
“笨蛋。”慧恩用力摁了下蓝翠的头，“导师都回家过年了，这不就是买给你的嘛？你得感谢我，店铺基本都关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档卖炸鱼的，虽然没烤的好吃，将就一下咯。”
蓝翠望着这盒炸鱼，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还哭呢。”慧恩戳了下蓝翠的脸蛋，“昨晚的宏伟战绩已经让我没有枕头睡了，你说的，今晚我可要睡你床上了。”
“……”
慧恩轻轻笑了笑，夹起了一小片炸鱼，送到了蓝翠嘴边。
“吃吧，凉了就不酥脆了。”
蓝翠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慧恩顺势送进她嘴里，咬开脆皮后，炸鱼的美味让蓝翠的嘴角不禁往上提。
“果然还是很像猫，但炸鱼应该会好吃点吧？”慧恩夹起了一小片往自己嘴里送，“嗯……外面的脆皮好吃。”
“反正也不指望你能吃懂鱼肉。”蓝翠细细咀嚼后咽下了炸鱼，“换成麻辣鱼你可能会喜欢吃。”
“但你不吃辣，不勉强。”
“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蓝翠说完，慧恩就站了起来，走到蓝翠后面，把头压在她头顶上，同时闭上了眼睛。
“你说的，待会中午就去吃重辣火锅，记得买全脂牛奶，可以解辣。”慧恩嘴角缓缓往上扬了些许，舒缓的呼了口气。
“呐，感觉是怎样的？”蓝翠戳了戳慧恩的脸蛋。
“你想试试？”
“想。”
慧恩抬起头，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手指指着自己的头顶。
蓝翠走到慧恩身后，尝试模仿慧恩的动作。
“好重。”慧恩双手交叉抱怨着，“别全压在头上啊，我压你的时候你累吗？半蹲支撑知道吗？”
“噢~ ”蓝翠抬起头，更换姿势后重新压到慧恩头上。
“这才像样。”慧恩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两人没再说什么。
“嘶……”蓝翠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大腿，表情显得很痛苦。
“谁叫你压那么久，我压你也就几分钟，你倒好，直接压我半小时，不痛才怪。”慧恩说着拿出了洗衣机里的枕头，在阳台晾了起来。
“第一次哪有经验嘛，你又不提醒我一下。”
“痛一下长长记性。”慧恩笑了笑，将枕头挂在晾衣架上，“天气那么好，不出去走走？反正整个月都没课。”
“话说你为什么不回家？”
“有啥好回的，偶尔回去看两眼就好了，家里那么多孙子孙女，也不差我这一个。”夹好枕头后，慧恩坐到蓝翠旁边，“那你为什么不回呢？”
“不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现在我懂了。”慧恩轻轻抓住蓝翠的右手，将它从她的右眼前拉了下来。“不想回就不回呗，可偶尔也得回一两次，不然你爸妈会担心你的。”
“未必。”
“你多久没回去了？”
“大学到现在。”
“那不就是完全没回去吗？电话打过没？”
“没有。”
慧恩沉默一会。
“你认为他们不担心你对吧？那他们认为呢？”
“他们不会担心的。”
“不是你，是他们，你是你爸妈么？”
“还是别问了吧。”
“不行，你这样不像话，这样。”慧恩掏出移动电话递给了蓝翠，“你现在打个电话问几句，记得号码吗？”
“座机而已，记得……”蓝翠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按下了几个按键打出去了。
……
…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你看吧，他们很忙的。”
“再试一次。”慧恩伸手按下了重拨键。
……
…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慧恩叹了口气。
“算了，吃完早餐先吧，炸鱼都凉了。”
她们离开了学校，寂静的大街只有零星几人。
“今天干什么呢？好无聊啊~ ”慧恩抱着后脑勺边走边说道，“怎么游戏厅都关门了，休息月不应该开门揽客吗。”
“每年都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什么叫休息月。”
“就都跟约定好似的，新年头两天都回老家，这样的话城市还怎么运转？”
“不还有特殊行业吗？”蓝翠指着对面的旅馆，“你看，那还开着门呢。”
“那倒也是。”
“所以我们今天能找到那家火锅店吗？”
“我不知道。”慧恩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天空，“又被挡住了。”
“老板也回去了。”蓝翠指了下昨晚的店铺，闸门已经拉下，门前空无一物。
“这是哪家来着？”
“昨晚吃的那摊。”
“回就回呗。”慧恩打了个哈欠，“好奇你年年都不回去，这两天都怎么过的。”
“吃泡面。”
“不健康啊。”
“但我也买不到别的东西吃了，就便利店还开着门。”
“加餐吗？”
“包装鱼仔。”
“你不会真的是猫转世吧？”
“就是喜欢。”蓝翠笑着挠了挠脸颊。
“只吃泡面不太行，还加零食吃，怎么不加两个蛋？”
“那倒也是，下次加两个包装蛋好了。”
“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对吗？”慧恩戳了戳蓝翠的腰，“宿舍又不是没有烧水壶，搞俩生鸡蛋，烧水前丢进去，多简单，比包装的好多了。”
“那就加呗。”蓝翠揉了揉被戳的地方。
“滴铃铃……”
慧恩从口袋掏出电话，看了看号码，瞟了一下蓝翠，随后拉出私人听筒贴着耳朵。
“喂？”
……
“有点事情，今年算了，先挂了。”说完慧恩就挂断了电话。
“谁找你啊？”
慧恩愣了片刻。
“一个老同学找我说去聚会，但这个人很烦，毕业了都老缠着我，我都不想和他说话。”
“嗯……”蓝翠慢慢看向别处，嘴角也放了下来。
“想什么呢？真的是老同学啦，不过你可能……”说着慧恩停了下来，突然拍了拍蓝翠的背，“我就说这家店会开着的吧！”
蓝翠泄了口气，嘴角重新提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进入火锅店，她们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您好，要点些什么？”服务员走来递给她们一本菜单。
“额……麻辣鲜香鸳鸯锅吧，两碟鱼片和两份鱼腩，还有一碟牛片。”慧恩捏了捏下巴，“你们这里有卖纯牛奶吗？”
“有的。”
“那要两盒吧。”
“还需要其他的吗？”
“嗯…”慧恩看着菜单想了一下，“要碟生菜吧。”
“好的，稍等。”服务员接过菜单离开了。
“要知道这家店的汤底是出了名的香，不然放假也不会开着了。”
“但好像也没多少人啊。”蓝翠环顾了四周，“也就那桌有人。”
“休息日嘛，但你要知道这些天可是五倍工资，这都开得出来，老板平时肯定赚不少钱。”
“话说不是提前买了吗，怎么还要买？”
“我忘了……”慧恩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尴尬地笑着，“进门才发现包里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牛奶，而且你不也忘了？”
“是你说帮我带的，出门的时候还说‘带了带了’，也不知道你买回来就收进抽屉是什么意思，不都准备喝的吗。”
“这叫稳当。”
“这叫蠢猪。”
说完两个人便开怀大笑起来。
“所以意向有想法了吗？”慧恩擦着眼角的泪珠问道。
“方向很多，但看起来都没意思，都不知道选什么。”
“最轻松的就是北极了，真的不考虑吗？”
“主要是填了也未必会被选上啊，北极很热门的。”
“你还考虑能不能被选上？真是稀奇。”慧恩喝了口水，“那你到底想选什么？”
“桑义群岛。”蓝翠也喝了口水，“但昨天尔寒说桑义群岛比较危险，我也不知道选不选好。”
“也是，那边的环境就跟没开发过一样。”
“但……我其实是想去的。”蓝翠转着手里的玻璃杯。
慧恩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看着蓝翠。
“你得知道为什么没人选。”
“我知道，昨天他也和我说过，危险嘛。”蓝翠将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但我感觉，人生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我这只眼睛可能没有答案，但桑义斯的答案就在那，等着被挖开。”
慧恩望着手里的玻璃杯，沉默了一会。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蓝翠挠了挠脸蛋问道。
“嗯……乍一听很冲动，但也有你的道理。”慧恩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小口，“如果你想去，没人能拦得住你，但总得有人知道你去了那才行。”
“不是还有你嘛。”蓝翠为难的笑道。
“……”慧恩没有说话，突然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地抓挠头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蓝翠疑惑地看着慧恩。
“我也要去桑义斯啊，我知道有什么用！”慧恩紧闭着眼，双手紧握着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大腿。
“欸？”蓝翠的眼神更加疑惑了，甚至有一丝不解，“你……额，为什么？总不能又是随我的吧？”
“我就想在家里的特别点不可以吗？”慧恩的眼睛闭得越来越紧，还渐渐咬起了牙关。
“你说什么，我……”蓝翠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不过一会豁然开朗。
“哦~ 我懂了，我懂了！！”
“你懂什么？！”慧恩猛地睁开眼，狠狠盯着蓝翠。
蓝翠突然坐到慧恩旁边贴了起来。
“老实说！你是不是大户人家？你的移动电话出卖了你！”蓝翠两眼发光，盯着慧恩装着移动电话的口袋，“我就在想你淘的二手货怎么可能那么新，这三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漏出来是吧？”
“那又怎样？！如果我直接说我是那个索尔家的，你指不定就要那啥了……”
“索尔……”蓝翠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颤抖着看着慧恩，“你真的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一年净赚几个亿的那个索尔家！”
蓝翠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张了开来。
“不敢相信……”蓝翠准备起身，却被慧恩抱住了手。
“别……走……”慧恩皱着眉头看着蓝翠的眼睛。
蓝翠尬住了，只能坐回慧恩旁边，呆滞地望着台面。
“不会说出去的……对吧？”慧恩颤抖的挤出一句话。
蓝翠举起了手伸向慧恩的额头。
“呀！”慧恩捂着被蓝翠弹到的地方，眼角流出了两滴泪水。
“这可以回答你了吗？”随后蓝翠借助台面撑住自己的额头。“信息量太大了，让我消化一下。”
“我也不想，但……”慧恩说到一半却憋了回去，双手死死抱着蓝翠的手臂。
……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只要不是……”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明明都拿着移动电话，为什么我当初就想不到呢？”
慧恩紧盯着蓝翠的尾巴——没有动弹，她双手抱得越来越紧。
“而且，每次你回学校，我去接应你的时候，校门口总是会路过一辆豪车，车牌、款式都是一个样，一年少说都有六次，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着蓝翠不禁笑了，“关键是那一次，我的贷款就快到期了，但我完全没有钱能顶上，我和你说过之后，没几天银行突然说可以延期半年还款，还少算两个月利息，之后就还清了，现在想想起来，原来还是你！”
……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
蓝翠转过头看着慧恩的眼睛，慧恩的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对……吗？”
“你觉得我现在会怎么看你？”
“不……”
突然，蓝翠贴上慧恩的脸蹭了起来。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怀疑你是想攻略我！”蓝翠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又不是在拍《霸道女总裁爱上异瞳的我》，不是朋友是什么？”
慧恩颤抖地长呼一口气，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们再也没法做朋友了。”慧恩松开了紧抱的双手，叹了口气，“总裁家里大把，我觉得做考古学家更有意义。”
“嗯。”蓝翠停了下来，并看住慧恩的眼睛，“那就决定了，桑义群岛，你呢？”
“桑义群岛。”慧恩说完又把头靠在蓝翠的肩膀上。
“久等了…？”服务员推着送菜车上菜开锅，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微微笑了起来。
“啊…”慧恩猛地抬起头，清了清嗓子，“怎么这么久？”
服务员上完菜，点起炉子。
“今天人不是很多，后厨要杀鱼才有鱼片。”说着服务员又笑了几下，“你俩感情真好。”
服务员走后，慧恩看着蓝翠的侧脸。
“我们是不是被误会了？”慧恩挠了挠脸蛋。
“问你咯。”说完蓝翠又把头靠到慧恩的肩膀上。
进入宿舍楼，蓝翠依然在揉着自己的肚子。
“好吃是好吃，就是肠胃……”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嗷……有点痛。”
“说了别硬来，不信邪非要吃那么多，又喝那么多牛奶，肯定难受。”
“但是确实很爽啊。你就说好不好吃嘛？”
“那倒也是，比直接吃鱼好吃多了。”慧恩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宿舍门，“但有一件事始终要解决。”
“什么事？”蓝翠进房后，关上了宿舍门。
“没有人知道你会去桑义群岛。”慧恩放下了手上的包，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你也知道的，尔寒已经告诉你那里有多危险了。”
“不还有导师嘛？怎么会没有人知道。”蓝翠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手还在揉着肚子。
“你这样想不对。”慧恩闭上了眼睛，手托着腮，“你出事了，导师知道了，然后呢？只是写个报告，人道补偿，就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
“你爸妈会怎么看他们自己？”
“……”蓝翠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别处。
“再打一次吧，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回家吃午饭了？”说着慧恩拿出电话，递到蓝翠面前。
蓝翠接过电话，看着拨号键盘，迟迟没有按下。
“在想什么呢？”
“如果还是没人接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蓝翠缓慢地眨了眨眼，泄了口气，按下了自家的号码。
……
…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蓝翠将电话归还给慧恩，自己则闭上了眼睛，用手捏着内眼角。
“好吧……”慧恩坐到蓝翠旁边，双手抱住她的双臂，“明天我们直接开车过去找你爸妈，当面说清楚，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只要他们知道了，任务就算完成了。”
“说句实话，我离开家那么久了，我应该不在乎才对。但今天居然开始想他们过得好不好。”
“你是一个人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嗯。”
“那就先不管了，我们还有一整个下午，现在你想做什么？”
蓝翠用力吸了下鼻子，和慧恩一起站了起来。
“既然都要去桑义群岛了，那就去学校档案室查一下资料吧，提前做一下功课也好。”
“好！”慧恩右手握拳高举说道，“档案室，出发！”
夜幕降临，她们一起从档案室里出来，而慧恩的耳尖是红红的。
“额……为什么我们要看那个？”
“我说了你不适合看的，你还催着点进去，活该。”蓝翠轻轻戳了戳慧恩的耳朵。
“别碰……”慧恩想拍掉蓝翠的手，却挥空了，“为什么他们会喜欢……我不理解。”
“那就不理解嘛，他们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全部理解？”
“好想找堵墙撞晕自己，把这些画面彻底忘掉。”
“喏，周围不全都是嘛？”蓝翠笑嘻嘻说道，“这样就承受不住了？那你还怎么考古呢？说不定桑义斯会有比这个更离谱呢？”
“额……”
蓝翠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都黑了，那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慧恩揉了揉耳朵，“那火锅店晚上不开门，看来只能吃泡面了。”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只吃泡面了吧？”
“但我想吃点好的。”
“可也没地方吃了，将就……”说着说着，蓝翠被围墙外的白光所吸引。
“怎么了？”慧恩顺着蓝翠的视线，发现围墙外正在做煎饼的流动摊。
蓝翠视线锁定在慧恩头上，慧恩转头后，她们对上了眼睛。
“走！”蓝翠抢先一步跑了起来。
“你能跑得过我？”
她们的笑声从未停止，直到校门口。
“喂！别乱跑！”门卫大声对她们吼着，看到慧恩的脸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怎么了？”慧恩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蓝翠则是紧随其后。
“刚才有人送了件东西过来，应该是给你的。”门卫从保安室拿出一个纸板箱。“慧恩同学是吧？”
“对。”慧恩接过箱子，“谁送的？”
“他说是你哥。”门卫打量了一下慧恩的五官，“长得挺像的，肯定是你哥。”
慧恩看着箱子思考了片刻，疑惑的眼神瞬间豁然明朗。
“晚餐有着落了。”慧恩微笑说道，“走，我们回宿舍。”
“你哥送了啥好东西啊？”门卫好奇问道。
“不关你事，少八卦。”
随后她们转身往宿舍楼走去，可蓝翠看起来像是在强颜欢笑。
“帮我拿一下，我掏个钥匙。”慧恩将箱子递给蓝翠。
“有点冰，是生鲜吗？大冬天的吃凉食有点不太好吧？”
“我们家就是这么特殊的，没办法。”慧恩将钥匙插入门锁，打开了宿舍门，“终于暖和了~ 快进来，别在外面着凉了。”
“嗯。”蓝翠进门后，慧恩关上了宿舍门。
“所以这个是什么？”蓝翠放下箱子，便坐了下来。
“在这之前……”慧恩用布条绑住了蓝翠的双眼，“你想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别搞神秘了，今天不是过年吗？”
“不止是过年，仔细想一下。”
“嗯……你家的年终庆功会？”蓝翠听到箱子打开的声音。
“和我家没关系。”
“我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日子？”面前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你是真的很迟钝欸。”慧恩解开了布条。
“这是…”
映入蓝翠眼帘的，是一整个奶油蛋糕，上面写着蓝翠的名字，名字上方还有几个字——
“生日快乐，蓝翠。”
慧恩的手搭在蓝翠的肩膀上。
“许个愿，你的 31 岁希望完成什么心愿？”
“但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蓝翠擦掉眼角的眼泪，颤抖地说道。
“心里想，然后吹蜡烛，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但是…但是…我很想……”话没说完，慧恩就轻轻捏了捏蓝翠的吻部。
“好啦，还想不想吃蛋糕了，你不吹我就得陪你一起饿肚子了。”
慧恩松开了手，蓝翠吸了吸鼻子，轻吹一口气，灿烂的火光熄灭了，只剩下飘荡的白烟。
“好耶！”慧恩拍了拍掌，拔掉了蜡烛，“现在可以切蛋糕了。”
“怎么会想到智人的生日仪式？我们也不是这样过的呀。”蓝翠再次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因为看起来很美好呀，我感觉你会喜欢的。”说着慧恩摘掉了头上的纸片皇冠，把头压在蓝翠头上，手里拿着塑料刀具切下了第一刀。“想那么多干啥，寿星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蓝翠拿起了旁边的纸卡，上面写着一些小字。
“至 蓝翠：生日快乐！听慧恩说你是她的好朋友，想想也是，要好到过年不回家，今早还打电话和我说要一个蛋糕，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总之谢谢你成为她朋友，看完就去吃蛋糕吧。—— 索尔·满奥”
“啊~ ”慧恩将蛋糕送到蓝翠嘴边，她张开小嘴，将蛋糕吃了下去，欢笑时，脸颊划过了一道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