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轻解
“就这样了，我们过去了。”
“一路顺风！”
欧他们四个和蓝翠的父母站在一起，向逐渐远去的蓝翠和慧恩挥着手。
“有点紧张……”慧恩挂入二档，车子顿挫了一下。
“你家，还是你现在顿挫？”
“都紧张。”
“来。”蓝翠拆开一根棒棒糖，送到慧恩嘴边，“吃这个就不紧张了。”
“不会抓弄我了吧？”
“你是司机额。”
慧恩咬过棒棒糖，轻踩油门，顺手挂入三档，车子平稳。
“不错嘛，有长进，会补油了。”
“本来就会，刚才只是给少了。”
“给多点嘛，反正引擎耐造。”
“芜——”汽车瞬间从 35 提速到 70。“爽！！”
“喂！有你这样开车的！？”
“你说开手动挡要豪放的！”慧恩挂入五档。
“一点都不安全好吗！”蓝翠捂住胸口喘了几口气，“后驱车你就直接打滑了，幸好没有车。”
“就是没有车才爽一下嘛。”
“你看看前面写的是什么？”
“额……”慧恩退到四档，把车速下降到 50，“应该没有交警吧？”
“更好，把你驾照吊销了，你这个狂野女司机。”蓝翠说完便拿起地图册，“看看路先。”
“这里不用看啦，反正就一条笔直的路。”
“以防万一嘛……下个路口右转，然后一直开就对了。”
“不就是咯，”慧恩吮吸了几下棒棒糖，“又要开很久欸。”
“听听新闻。”蓝翠按下收音机开关，转了下频道旋钮。
“……蓝色发光二极管取得重大突破，电子设备将迎来重大改革。”
“……金盒解读进展顺利，项目总负责人 伊·尔寒 表示有希望在十年内完成信息提取工作。”
“听点广播剧不好吗？”
“也是。”蓝翠又转动了旋钮。
高速公路服务站，餐厅。
“趁火打劫都来了，”蓝翠拿着两碗拉面走向慧恩，“一碗拉面就要三十。”
“这么贵？有肉没？”
“估计是牛肉贵，看起来还挺大片。”蓝翠放下碗，坐在慧恩对面。
“还行，也不是完全不值。”
“面太少了。”蓝翠夹起面往嘴里送，“不过汤底还可以。”
“怕什么？”慧恩指了指桌上的贴纸。
“要真的有那么容易再来一碗，这地还用开的？”蓝翠夹起牛肉，“百分之 66 的概率，再来一碗又再来一碗？能吃的完？”
“但说不定呢？”
“做的时候就已经控奖了，想啥呢？”
“抱点希望不好吗，这么悲观干啥呢……”慧恩喝了口汤，“好喝。”
“还在紧张家里吗？”
“对啊，怕见到我哥，毕竟他的车是我搞坏的。”
“都过去半年了，估计没问题吧？处理的时候你哥不在场吗？”
“没有，交警拉去车管所报废以后，就说我可以回去了，之后我哥也没打电话过来，就想他会不会生我气了。”
“羡慕了，千万豪车被撞烂只是生气。”
“最好不要吧，”慧恩放下筷子，“我哥生起气来也是挺可怕的，当时不小心摔了一下他的手表，他就直接火冒三丈，对着我就是一顿咆哮。”
“那不正常吗？我猜那块表应该有几十万吧。”
“差不多。”
“那太正常了。”
“可这次是车欸，能一样吗？”慧恩喝了一口汤，“他会杀了我吗？”
“……不懂，杀你妈妈干什么？”蓝翠贱笑了一下。
“正经点，说事呢。”
“那你说呗。”
“就是好怕，手表的时候都气得要死，这次肯定更恐怖。”
“谁叫你家都不回，电话都不打一个。”蓝翠喝完最后一口汤，“哦？”
“咋了？”
“再来一碗。”
“这么好？”慧恩抱起碗，“我要看看我有没有。”
“怎么可能，同时中……”
“再来一碗！”
“你逗我？”蓝翠凑过去看，“还真是！”
“去续啊，等什么？！”
下午。
太阳照耀着蓝翠的手臂，拉下的遮阳板让蓝翠不至于看不清路。
“话说都没去过你家，好奇你家有多大，是大庄园，还是那种大别墅？”
“没那么大。”
“那就是小别墅了？”蓝翠捏了捏挡杆。
“也没那么大。”
“骗人，你家净赚几亿的，怎么可能不住别墅？”
“到了就自己看呗。”慧恩扭了扭脖子，“反正我说小你肯定不会信。”
“那……相比我家呢？”
“应该大一点。”
“大多少？”
慧恩看了看蓝翠的眼睛，贱笑了下。
“十倍。”
“你又诈我。”
“往大说你又不信。”
“还是到了自己看吧。”蓝翠叹了口气，“两年没回去，为什么？”
“闹了点小别扭。”
“考古队那边的事情？”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蓝翠伸手弹了下慧恩的脑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话不准含糊。”
慧恩捂着被弹的地方，叹了口气。
“其实是想叫我爸给考古队施压的，我想转先锋班，可我爸不同意。”
“那你爸怎么说？”
“‘净搞这些有的没的，早知道不让你去学考古了。’”
“和我爸一个样。”
“对吧？就很无语。”
“但和我爸又不完全一样，我爸是一开始觉得没前途，你爸可能更复杂一点。”
“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明明都是这样训练的，结果只能憋在那扫灰。”
“和船上说的一样，为了你的安全。”蓝翠把手放在慧恩的大腿上，“感受一下为什么。”
慧恩看着蓝翠的旧疤，轻轻抚摸起来。
“我也知道，但是……”
“其实你爸的思维很简单，他就是不想让你受伤，”蓝翠轻轻捏了捏慧恩的小臂，“如果换做你，你能活下来吗？”
“……”
“其实我也不确定，如果我没有发现脚印，如果我反应慢了，如果刀也被拍掉了，那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别说了……可以吗？”
“如果……我没有处理好伤口，发烧了，就没办法去烧烟暴露位置了。”
两滴眼泪滴在蓝翠的手上。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会怎么想？”
“……”
“和你爸一样，叫你不要去冒险啊！傻瓜。”蓝翠笑着摸起慧恩的头，她却抓住蓝翠的手臂擦眼泪。
“哎！干嘛！自己拿纸巾啊！”
“不要……”她抓着蓝翠的手，慢慢靠近鼻子。
“咿呀！”蓝翠把手抽了回去，“好恶心！”
慧恩开心的笑了，而蓝翠用大腿擦干了手背上的眼泪。
“所以你还怕吗？”
“除了我哥。”
“那就没办法了，挨骂就得立正，骂完了，他依然是你哥。”
“嗯……”慧恩拿纸巾擤了下鼻涕，“现在想起来，如果我爸真的不想我干，早就给考古队压力了，我可能连采集班都做不了。”
“那不就是咯，两年欸，你家都不带回的。”
“嗯……”她吸了吸鼻子，随后抬头看了看，“前面右拐。”
……
“你确定是这里？你家呢？我怎么看不到？”蓝翠站在路边四处观望着。
“是你说不信我家小的，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出我家。”
“怎么找？开玩笑呢？我俩都转了几圈了？别搞了行不行！”
“慢慢找，找到天黑都可以，反正我爸妈和我哥都是快天黑了才回家。”
“啊！”蓝翠抓住慧恩手臂摇晃着，“再找下去我就要累死了！快点说啊！”
“啊~ 就不就不。”
“可恶！”蓝翠松开手，对着慧恩张开手掌，“那我要挨个试了，钥匙给我！”
“喏。”
“这是什么？”蓝翠发现钥匙串上有门牌号，“你认输了？”
“毕竟走路也是会累的嘛。”
蓝翠根据门牌号逐个比对，最终在慧恩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看起来也就百万级别啊，还不大，年净赚几个亿，搞个豪宅不好吗？”
“我妈说打扫起来特别麻烦，小窝住一家也挺好的。”
“一点都不符合你家身份，”蓝翠指了指山上，“那座庄园反而更有气质一些。”
“那是我家的。”
“……”她转头死死瞪着慧恩。
“咋了？”
“你！”蓝翠猛地掐住慧恩的脸蛋，“好好的庄园放在那里不住，偏偏要在这里扎堆，什么意思？！”
“都说太大了啊！”
“叫你全家一起住不就好了？！！”
“松手！！疼！！！”
“先告诉我为什么？！”
“他们都不想住啊！放手啊！！”
蓝翠松开了手。
“真是不懂你们有钱人。”
“啊呀……”慧恩眯眼揉着自己的脸蛋，“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有必要，在我面前装，不能让你爽。”蓝翠插入钥匙拧开了门锁。
“额……”
“既然是普通房子，除了多出的两层，应该和我家一样。”
“差不多。”
慧恩进入客厅打开灯，华丽家具所反射的光芒瞬间映入蓝翠的眼里。
“真的……差不多吗？”蓝翠按了按沙发，“软的完全不像话！这皮！这质感！真皮？！”
“要坐就坐嘛，光摸干什么？”
“我敢吗？”蓝翠看着慧恩的眼睛，“刮花了少说好几千吧？！”
“家具又不值几个钱，况且这沙发好像都用了挺长时间了吧。”
“几个钱，你说！”
“嗯……好像是十来万？”
“……”蓝翠盯着慧恩喘着气。
“呀！”慧恩用力把蓝翠推倒在沙发上，“沙发不是用来坐的还能用来干什么？你以为我家里全是资产吗？”
蓝翠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指了下篮子上的玻璃杯：“这个几千吧？”
“杂货店买的，几块钱。”
“啊！”蓝翠拉住慧恩的衣服，把她拽倒在自己身上，“你到底是什么家庭啊？怎么这么乱？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诶呀……”慧恩起身坐到蓝翠旁边，“哪有为什么，生活而已。”
“一点都不像话，真的。”
“那你认为怎样才像话？”
“大房子，大花园，大房间，反正啥都大，还贵。”蓝翠搓了搓下巴，“当然不用那种两百平方的卧室，走路都嫌累。”
“小说看多了是吧？走大厅不也累吗？”
“再说了，你这种有钱人，说你有钱吧，住着百万级别的房子，说你小康吧，家具都是十万打底，说你装吧，喝水的杯子才几块钱，都不知道算什么。”
“对了，喝茶吗？”慧恩起身，拿起杯子往厨房走去，“正好喝一下从你家带回来的新品种茶叶。”
“喝呗。”
“怎么你爸妈还没回来？”蓝翠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七点了都……这钟贵吗？”
“不告诉你，问来问去的。”慧恩打了个哈欠，“应该快了吧，正常五点钟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忙。”
“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还要亲自干活？”
“哪怕会计做好账了，老板也要亲自过目一下才行，可能有点多吧。”
“诶呀~ ”蓝翠转过身看慧恩，“这沙发真舒服。”
“现在知道好了？”
“嗯……坐上就想睡觉，比我家好太多了，有钱我也想买一张。”蓝翠用头缓慢地蹭着沙发皮。
“现在又不怕刮花了？”慧恩戳了戳她的脸蛋。
“又不是赔不起，不就是少吃几个月的饭嘛，存款够的。”
“别了。”慧恩转过身看着蓝翠，“真少吃这点饭，我对不起你。”
“什么意思？”
“去你家蹭吃蹭喝可以抵消。”
“那好。”蓝翠拿出爪子悬空在沙发皮上。
“喂！故意的你自己出钱啊！”
蓝翠贱笑了几下，随后收起手，钟声也准时响了起来。
“好慢啊！”蓝翠转身正躺，“话又说回来，你好像没通知过他们今天回来吧？”
“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不通知没什么问题。”
“可今晚够吃吗？就是饭菜这些。”
“冰箱有屯的，哪像你家都不屯菜的。”
“那还行。”蓝翠站了起来，“上个厕所。”
……
“……那么久了，就不能让哥蹭一下？”
“别乱来，朋友还在家呢。”
蓝翠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一个男人从沙发后面抱着慧恩，且下巴压着慧恩的头顶。
“她出来了，快撒开。”
“不嘛。”男人蹭了蹭慧恩的头顶。
“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
“没事，请坐。”男人伸手示意，蓝翠则坐回了慧恩旁边。
“你是……满奥吧？当时贺卡你好像写了名字。”
“对，没想到那么久了，你还记得……是蓝翠吧？”
“嗯。”蓝翠看着兄妹俩，搓了搓下巴，“完全不见外的？”
“就他是，纯笨蛋。”
“傲娇？”蓝翠捏着下巴笑了笑。
“她一直都是。”满奥笑着按摩慧恩的肩膀。
“可是，”慧恩戳了戳满奥的脸蛋，“车的事情你不生气吗？”
“人没事就好了，为什么生气？”满奥用鼻子贴近慧恩头顶闻了闻，“车原本就是给公司用的，闲置给你用都担心你路上出事，直接报废的事故都还能安然无恙，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
“要知道，当时车管所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有多慌，如果不是弥林阿姨接着打了给我，我都要直接丢下工作找你去了。”
“执行力还挺强。”蓝翠笑着挠挠脸蛋。
“当然，不然他怎么能做到行政总监？”
“话说叔叔阿姨他们呢？你都回来了，他们还没有吗？”
“不知道，他们让我先走的。”满奥轻轻揉了揉慧恩的耳朵，“可能还在看文件吧，最近财务确实有点小压力。”
“换我了！”
他们互换了位置，慧恩直接压在满奥的头上。
“你不见外就算了，为什么你哥也不见外？”
“有什么见不见外的，你是慧恩的朋友，我感觉没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慧恩揉着满奥的耳朵说道。
蓝翠说不出话，只能挠着头看他们，与此同时，门铃响了起来。
“满奥，开门！”
“来了！”慧恩和满奥同时喊道。
开门的瞬间，慧恩抱住了自己的母亲，还有父亲。
“对不起，两年没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父母俩不言，只是笑着，而母亲摸了摸慧恩的头。
“进来先吧，蓝翠也过来了。”满奥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
“哎呀，不用那么礼貌，进来了都是一家人。”慧恩母亲笑着说，“对了，我叫温提，我老公叫万伊，好像……是叫蓝翠吧？”
“是的。”
“好，那先进客厅坐会吧，我先去做饭。”
……
“欸……”万伊抿了一口茶，“海萨那边的茶就是好喝，入口清，回味浓，还不涩。”
“对了，还有这些，你应该会喜欢。”慧恩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一瓶斯瓦果酒。
“哎！这酒好！”万伊接过酒，放到电视旁边，“这些酒平时都没得喝，客户和我开饭局，来来去去都是红酒白酒，一点都没意思，还是低度酒合适我。”
“话说财报怎样，还健康吗？”满奥搓了搓下巴。
“客人面前就不要提公事了嘛，多没礼貌。”说完，万伊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没关系，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毕竟和我的职业有关系。”蓝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样啊。”万伊捏了捏下巴，“说实话，目前还算健康，离不健康就差那么一点点。”
“亚健康吧。”慧恩回应。
“乐观点说嘛，毕竟你也想去做，没理由真的砍掉这部分资金，况且桑义斯的免税利率比北极那边高不知多少，最近和家里人沟通过了，桑义斯留着，北极那边就节流了。”
“那北极就算是终止了吗？”
“不会，其实北极那边开销很小，顶多就是工资少一些。”满奥喝了一口茶，“你那边应该有一些变化，桑义斯考古队那边的报名人数甚至还在上涨。”
“我们两个已经没回学校很久了，毕竟我们两个工作嘛……”蓝翠挠了挠脸蛋，“工作周期一结束就直接回我家住，长假结束就回去开工，也没什么理由一定要回去。”
“这样吗。”
“不过变化肯定是有的，我那边民宿有点供不应求，不知道考古队是不是要组新营。”
“那确实有点反常……”万伊闭眼想了想，“后天去你们学校问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其他家在投资。”
“那不是挺好的？这样不就可以降低点压力了？”
“话是这样说的，毕竟考古只是公益项目，投资都是图能减税，但如果都往一个地方投资，这个政策很快就会刷下来。”
“最开始投的其他家也在退场，应该不会吧？”满奥对着万伊问道。
“看情况，如果没有新户入围，其实都一个样。”万伊喝完最后一口茶，“但实话说，慧慧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毕竟怎么说桑义斯那边都已经十年以上没有新发现了，这样下去真的就是个无底洞。”
“其实……”蓝翠搓了搓下巴，“叔叔你应该不是担心这个吧？”
“这话怎么说？”
“三年前还是四年前的时候，你应该听过一件事，就是桑义斯考古队那边差点死了一个人。”
“听过，好像都上报纸了，”万伊笑了笑，“那时还吓走了一些散户，结果我们的税务优惠变多了。”
“那你知道是哪个人吗？”
“不知道，报纸也不写，打电话过去问也不说，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都报道出来了，还怕别人知道一个名字。”
“也是哈……”
“那个人就是蓝翠！”慧恩闭着眼喊道。
“啊？”万伊挠了挠头，“怎么可能是你？女孩子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但……确实是的。”蓝翠拉起袖子，露出自己的伤疤。
“哎呀……”万伊抓着耳朵盯着蓝翠的伤口，“叔叔说错话了，得给你道歉才行。”
“不用，”蓝翠摇手回绝，“您肯定是担心慧恩的安全，这个放心好了。”
“这又怎么讲？”
“我想过了，”慧恩托着腮，“与其让人担心，还不如就闷在安全的地方扫灰算了。”
万伊和满奥看着慧恩愣了一会，随后都松了口气。
“懂事了，爸爸也不是不想你去追梦想，但也要保证自己安全才行。”万伊拿起茶壶给所有人倒满了茶，“但是蓝翠啊，你怎么会去先锋班呢？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过现在说也没什么用，你的武功肯定相当厉害了。”
“也不是，单纯的幸运而已。”
随后蓝翠复述了一遍遭遇老虎的事情。
“这也能反杀？真的狠！”满奥惊讶道。
“那么大条伤口都能忍，换我都痛晕了。”万伊双手揉搓着太阳穴。
“不然她怎么做到六年经验就带新人呢，你说对吧？”慧恩抚摸着蓝翠的旧疤，看着她的眼睛。
“慧恩，怎么能这样……”万伊交叉着手，“你现在是真的在碰别人伤疤了。”
“没事，她天天都这样，我习惯了。”蓝翠尬笑着说道。
“但这样……”满奥看着她们挠了挠脸蛋，“算了，我不说了，你们开心就好。”
“思想龌龊！”慧恩拍了一下满奥的头顶，“非得要情侣才能亲密吗？”
“毕竟有种关系叫闺蜜嘛……”万伊看着蓝翠挠了挠后脑勺，“听你妈说你俩关系特别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话又说回来，”满奥揉着自己的头顶，“你俩怎么过来的？车不是报废了吗？蓝翠你家的车吗？”
“对啊！”慧恩兴奋地说道，“我发现蓝翠的车比那辆车还爽，油也烧不了几个，开过来就加了一次油。”
“真的爽吗？”蓝翠戳了戳慧恩的脸蛋，“是谁差点搞坏我的变速箱呢？”
“那次不是不熟悉嘛，现在不就会了？”
“你的车是手动？”万伊问道。
“对，小排量，但是动力挺足的。”
“有点怀念，”他笑着抿了一口茶，“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开手动的，觉得很拉风，现在只开自动了，毕竟天天开车挺烦的。”
“大老板还亲自开车的吗？”
“去公司总得自己开吧？”万伊叹了一口气，“毕竟叫一个专职司机也是麻烦自己和别人，我都是叫兼职的，按次计费，大多数都能随叫随到。”
“你小说又看多了，也不想想，多一个外人就不能随便讲话了。”慧恩用手肘戳了戳蓝翠的腰。
“也是……”蓝翠尬笑着挠了挠脸蛋。
“吃饭咯——”
“来吧。”慧恩拉起蓝翠的手，“今晚有海鱼吃，你应该会喜欢。”
浴室里。
“这浴缸……怎么说呢？”蓝翠慢慢坐了下来，“我觉得还行？”
“不挤吗？”慧恩挤了点沐浴露往身上抹，“你那浴缸直接潜水都行，这顶多就一个大号水盆。”
“还行吧，有花洒可以用……但浴缸配花洒干什么？”
“边冲边蓄水呗，还能为什么。”
“排水口在哪？”
“你脚边。”
蓝翠伸手一拉，水很快就排空了。
“现在我觉得小了。”蓝翠拧开花洒往身上淋。
“就说吧。”慧恩站了起来往蓝翠那走去，坐到她面前，“帮我洗。”
“好挤……”
“帮我嘛。”
“你不也有一个花洒吗？”
“我就想要你帮我洗。”慧恩往后挪了挪，紧紧靠着蓝翠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蓝翠拿起花洒就往她头上冲，泡沫很快就洗掉了，顺着水流冲到了出水口。
“现在我们算什么？”慧恩笑了笑。
“你认为是什么？”
“我问你呀。”
“一起说？”
“一、二、三”
“姐妹~ ”
她们开心地笑了起来。
“现在看来我更像姐姐。”蓝翠冲洗着慧恩的手臂。
“但我比你大几个月欸，就不能是妹妹犒劳一下姐姐吗？”
“你做过什么，要我这样犒劳你？”
“连续几年开车接送你不算吗？”
“那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给你做饭吃又算什么呢？”
“不是一起做？”
“你就光顾着偷吃好吧。”蓝翠轻轻推起慧恩，“冲下背，你看你给我都弄上泡泡了。”
“那就当一会妹妹吧~ ”
“什么叫一会？你现在就是妹妹。”蓝翠抱着慧恩调整了一下姿势，拿着花洒冲洗着她的身体。
她们没再说话，只是一味笑着。
……
蓝翠坐在凳子上，慧恩正在帮她吹干毛发。
“今晚有什么活动？”
“没有啊，洗完就准备睡觉了。”慧恩打了个哈欠，“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我们八点钟进来的，你说几点？”
“不知道，现在不会十点了吧？”
“没那么久，九点吧？”
“出去就知道了。”
慧恩关上干毛机，他们很快就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哥！到你了！”
“这么快？”满奥看了看墙上的钟，“我以为你们要洗一个钟。”
“没那么墨迹，”慧恩拉起蓝翠的手，“今晚你和我睡。”
“三层楼都没有我的房间？”
“你来就是了。”慧恩拽着蓝翠上了楼。
父母俩看着她们发出了姨母笑。